蘋果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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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講義 蘋果的滋味
老伴

2017/10/25 第104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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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的滋味
文/盛浩偉
來交換留學後幾乎天天下廚,一部分是因為有些興趣,但更重要是因為開銷─日本外食的價格普遍昂貴,而吃得起的又淨是些不想吃的東西。如此,生活上便花了更多時間在逛超市,花了更多心思在留意伙食開銷與撿小便宜,連在鬧區逛街經過蔬果雜貨店或農產品推廣活動,都不忘停下腳步,看看有沒有更物超所值的東西。

但料理雖然有趣,卻無法真的樂在其中,主因宿舍房間狹小,現在又是秋冬之際,開窗寒氣逼人,我又對味道敏感,於是油煙太多口味太重的料理便被我排除在外。可臺灣的家常料理不幾乎都是「油煙多」、「味道重」的嗎?連炒個青菜都得先用蔥薑蒜爆香,更別提其他炒的、煮的、燉的、炸的,辛辛苦苦做出一盤菜,那味道就不知要在房裏彌漫多久。我猜,或許全日本大大小小的家庭也多多少少和我有類似的困擾,故這也影響了日本料理的走向:在這寸土寸金,住家皆擁擠且窄小,人人卻都有潔癖的國家裏,為了避免油煙、避免異味的擴散,口味當然是愈漸清淡。

記得以前在臺灣看日本電視節目〈黃金傳說〉,總驚訝於那些藝人的廚藝竟能和廚師一般,巧手一晃就是道端得上檯面的家常料理,能贏來左一句、右一句的「おいしい」。實地生活以後,才發現這一切只不過因為絕大多數日本家常料理的基本調味非常容易,什麼都是加醬油、加味醂、加味噌,放在鍋裏煮著煮著就能完成,配上一碗白飯,口味著實單調。吃起來並不差,可千篇一律,差距只有鹹的程度,鹹的層次。相較之下,臺灣平常吃得到的料理就極精彩,尤其小吃,常常是各種口味各種口感交混,在衝突中創造和諧,在紛雜裏自成秩序,好比蚵仔煎,簡單的蛋、蚵仔、芡水、青菜,簡單攪和攪和,再淋上甜辣醬,同時就能享受甜、辣、鹹的感官;又像炸臭豆腐,醬料又鹹又辣,配上泡菜,則是酸中帶著微甜,還有那獨特的「香氣」,一次就能滿足味蕾的多種渴望。

難道日本料理裏就沒有如此豐富的味覺層次嗎?有,當然有,但卻不在日常生活中,而是那些講究烹調技法、當季食材的宴席或懷石等高級料理。不過,這一餐就能抵我半個月的生活費。

每天這樣思念著,食慾的鄉愁便愈漸增長,無法抑止。

也因為正餐飲食生活的單調,注意力便轉移到甜點、水果上。日本的甜點確實比臺灣來得令人眼花撩亂種類繁多,層次豐富而口感精緻,但卻又不可不注意其熱量;而水果,在臺灣當然是便宜實惠,好吃又划算,一般來說是勝過日本,但剛好,東北地區是日本水果的主要產地,雖然種類不若臺灣豐富,價錢也沒有臺灣親切,可是品質卻相當高,已足夠填補對「鹹」以外的味覺想望,有時也有新的發現。

例如乍到沒多久,逛超市時就發現一大袋、狀似水滴的綠色小果實,過去從未見過,拿起隨身帶著的電子辭典一查那品名,才知道是無花果,當下遂興奮地買回宿舍。可打開來一吃,味道不只不甜,還帶著苦澀,失望之餘上網查詢,才發現無花果分兩種,一種是小而綠,較為乾癟,味道平淡;另一種則是果實碩大,外皮呈紅紫色,飽滿多汁,滋味豐富,也適合生食。可惜,我買到的是前者。望著那一大袋無花果,本還苦惱如何處理,後來腦筋一轉,想到可能的解方,遂又立刻奔往超市購買材料,最後成功用料理紅酒燉煮成酒釀無花果,還附贈滿屋子濃郁香氣,煞是窮困的奢侈,平淡的幸福。

然而無花果傷胃,連吃太多便鬧肚子,試過一次身體便不允許再試一次。那不如找找顧胃的水果吧。碰巧,在車站附近逛街,經過商店街時,發現一列列白棚,走近一看才知道是東北六縣市的農產品展。入秋時節的葡萄、甜柿、蜜柑、洋梨水梨,和一大包的栗子……等,個個豐潤,色澤鮮豔,而當中最誘人的,莫過於箱中粒粒結實的蘋果─仔細查看後,蘋果不只有誘人的外表,也有誘人的價格,遂一口氣買了好幾種品嘗。常見的富士不說,其他還有青蘋果「王林」,外表青黃,吃起來甜中帶酸,清香醉人;青森縣產「世界一」,極大極紅,切開後如梨山蜜蘋果有許多蜜漬,而又脆瓤紮實,芬芳多汁,真不負世界一之名。此外,還有小如乒乓,口感綿軟的「姬蘋果」,那口感,著實在腦中刻畫出公主般嬌羞青澀的形象。

老實說,我過去並不嗜愛蘋果,甚至聽聞或閱讀到蘋果在昔日臺灣多麼寶貴之類的敘述時,完全無法感同身受。但是,在這味覺貧乏的生活裏,蘋果黃澄澄的果肉裏蘊含的酸和甜,從那果肉汩汩滲出的汁液和香氣,如此天然而簡單,卻真有種滋潤之感,閉著眼都能看見明亮。我聯想起梶井基次郎的〈檸檬〉。捧著那飽滿的蘋果,就似小說裏頭的書生以檸檬爆破陰鬱困頓一樣,我好像也給生活覆綴上璀璨的光彩。

 

老伴
文/劉先昌
冬日下午的木柵街上,來了兩位耄耋老人。穿黑色外套持杖老者,站在一家中醫診所門口,對著藍外套老人說:「桂子,你在這裏等我,我進去方便一下就出來。」說完診所自動門打開,老人走進去,仍自顧地嘀咕:「人老尿多,憋不住了。」。

這個老人叫張武亭,已經八十六歲了。桂子是他從東北同一個部隊來的,當時憲兵團在長春招兵,他陪同參一人事官前往選兵,桂子由哥哥陪同來參加應試。他身高一米八,面色緬靦,看上去是一個老實的莊稼漢,參謀讓他拿石鎖耍了兩趟,他面不改色的耍得虎虎生風,參謀甚為滿意,讓他填寫了資料,並囑咐他明早八點到隊部報到,交給他一張寫著地址紙條,讓他回去了。

武亭方便完後,洗淨了手,穿過正在復健人群走出診所,他沒有看到桂子,人呢?他懵了。不是讓他在門口等著嗎?怎就不見人了。唉呀,糟糕,他是不是走失了?他的腦袋在長春機場最後一次任務受了傷,留下偶一會犯的健忘後遺症,多年來都是在部隊,也沒鬧過什麼大事。

他焦急的走進診所和掛號護士說著,濃重的鄉音,讓人無法聽清楚講的事情,只知道有一個人走失了,醫師也出來了,拿起電話請管區警員過來。一會兒,警車來了,把武亭帶到派出所,請他喝了一杯水,讓他慢慢地說。

武亭陷入深深回憶中。

那一年是一九四八年底,到了長春保衛戰最後關鍵。憲兵一個班兵力由武亭帶領,駐守大房身機場,桂子也在這一班。一天團部下來命令,東北籍國大代表的專機,要飛到南京開會,武亭早早帶隊到候機室布署。

十點多左右,空軍C-47運輸專機抵達,國大代表們陸續登機。突然一陣砲擊,伴著巨大聲響,砲彈落在機場內,好在跑道沒有受到損傷。本來要登機的代表們,紛紛又跑回機場候機室尋求掩蔽,共軍的先頭部隊已經接近機場,飛行員馬上要求支援擊退敵人,好做短場起飛。憲兵班警戒在飛機四周,陸續有憲兵被砲彈擊中倒下,武亭要求堅守不退,予以還擊,爭取飛機離場時間。

代表們再次登機完畢,專機已在跑道頭隨時準備衝刺,突然一發迫擊砲襲來,武亭被碎片擊中當場倒下,渾身是血,桂子也受到波及,大腿被擊中血流不止。飛機發出怒吼,滑行往前準備加速,突然桂子掙扎到跑道上招手要飛機停下,飛機仍在滑行,隨時準備要拉抬機頭強行起飛,桂子拉開槍機對準機頭,飛行員緊急剎車,終於滑行到他前面幾公尺處停下,機輪冒起一陣濃煙。桂子攙起武亭要求登機救治,機門打開一名軍官拉起武亭上機,一潑子彈掃過來,桂子中彈了,被擊中頭部倒下,軍官下來拖起倒地的桂子抱進機艙內,飛機滑行一段距離迅速拉起機頭,在機場上空盤繞終於飛出已淪陷的機場,在煙硝砲火中往南京飛去。

「老先生,我是李警員,負責承辦這個案子,請問你有帶證件嗎?」警員問道。

「身分證?有的。」武亭掏出身上皮夾,拿出了身分證及榮民證。

「身分證就可以了。」警員仔細看了身分證上資料,登記在本子上。

「你是要報案,要找尋人的名字是?」

「他叫趙山桂,東北長春人。」

「他的資料你可不可以再說詳細一點?」

「他比我高,有一米八十,長臉。」

「穿著的衣服呢?什麼式樣、顏色?」

「他穿著藍色外套,黑色長褲,黑色軍用皮鞋。」

「有親屬在臺嗎?」

「沒有,來臺灣後就和老家聯繫不上了。」

「你們住在一起吧?地址是興隆路四段營區旁,這一帶是軍方違建戶,也是公墓區。」警佐查看了一下區域地圖。

「在部隊我們是同一個連,退下來住在一起相互照應。」

「退伍後有做什麼工作嗎?」

「我送過多年報紙,他賣過東北大餅,年紀大了就收攤了。」

「他還有其他朋友在附近或別的縣市嗎?有沒有可能去找朋友?」

「不會的,我們幾個老夥伴走的走,病的病,他不會一個人去找他們,都是我帶著去。」

「家裏有電話或手機嗎?聯絡你比較方便。」

「沒有,我可以來這裏等消息。」

「你來這裏也是耗時間,這樣吧,我已經登記了相關人的資料,所裏會循走失人口方向辦理,你先回去,一有消息會通知到你住的地方,這樣好嗎?」

「桂子離開部隊後,就沒有一個人在外待過,我真擔心啊……」他喃喃自語。

「在這裏等也不是辦法,我們會貼出尋人啟事,以及管區警員會訪視店家,透過街口小販看有否趙先生的消息。」

警員送走了張武亭,然後把資料交給值班巡邏警,讓他們繞繞附近,順便問一下沿途商家,有否看到這樣一位老先生。

一周後的傍晚,李警員循地址來到馬明潭軍方違建戶,找到張武亭報案留下的地址。說是地址其實是臨時門牌,一排低矮的木板房坐落在此,一堆堆像是無主的墳塋間錯其中,墳間有人走出來的小徑,看來陰陽兩界相處和睦,沒聽過這裏有些什麼動靜。他知道老兵在戰爭中出生入死,不少人從死人堆裏爬過,到了這把年紀早已把生死看淡,在這土葬區裏居住完全沒有忌諱。一位退伍老兵正在澆菜,警員上前詢問:

「請問張武亭先生住在這裏吧?」警員問道。

「前面第一間就是,他一早出門去了,請問有什麼事嗎?」他放下手邊水桶。

「老先生,你好,我是李警員,請問貴姓?」他問道。

「我姓夏,叫我老夏就成。來找張武亭有什麼事嗎?」

「前幾天他來我們所裏報案,找尋一位叫趙山桂的先生,我過來向他說明查詢結果,」他回答。

「噢,是這樣,」老兵回了一句。

「我可以向你說明查詢情形,請你轉告張先生嗎?」警佐徵詢他的同意。

「可以的,」他回答。

「經過我們一周巡查及線民回報,都沒有張先生所描述趙山桂的消息,是否已走出本區到外地去了,還要再查證。」他三言兩語就說完情況。

「你們不用麻煩去查了,趙山桂已經不在了。」老兵突然冒出一句,讓李警員吃了一驚。

「不在了,是什麼意思?」他詫異的問著。

「張武亭與趙山桂從長春一個部隊來的,幾十年來情同手足彼此照顧。退輔會曾想安置他們進榮家安養,都被他們拒絕。退下來這十多年靠著送報、做烙餅賣,也是打發時間。」老夏說著他們的故事。「政府開放探親後,他們沒回老家去嗎?」李警員問道。

「倒是回去過一次,帶去了不少積蓄,但是老輩和兄弟都不在了,小輩的先是熱絡後來冷下來,他們住了兩個多月回來,以後就沒再去了。」

「分開幾十年才返鄉,應該是有隔閡了?」

「中國人說遠親不如近鄰嘛,那裏氣候風土也不適應老人了,」老夏說。

「是的,」警員認同的點點頭。

「去年趙山桂動心臟手術失敗死在手術臺上,張武亭不能接受事實,情緒不好很長一段時間,後來有了輕微失智症。他仍以為山桂還在,常幻想著他們還在軍中,以及一起訪友事情,每天煮了飯也還照樣擺著山桂一份。」

「榮民服務處知道張武亭情況嗎?」

「知道,輔導員來了幾次,載他去榮民醫院治療過,出院後只認這裏的家。」

「那怎麼處理呢?他是有病的人。」

「他有一些積蓄由服務處代管,前兩天輔導員僱街上一位歐巴桑,由她照顧張武亭,煮三餐也陪他出門。」

「一切都明白了,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與趙山桂在一起的時光。同袍之情勝過老來伴啊。我這就回去銷案,謝謝你,夏先生。」

夕陽像一團火球卻不炙熱,遙掛西邊看來碩大卻無力,再幾分鐘即將日落,暮色將籠罩著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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