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再次遇見妳/愛情,從來沒有道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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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28 第1011期 | 訂閱/退訂 | 看歷史報份

新書鮮讀 若能再次遇見妳/愛情,從來沒有道理可言
惡鄰/你會為了家人而殺人嗎?
閱讀筆記 B群/後烏托邦的時代證言

新書鮮讀

若能再次遇見妳/愛情,從來沒有道理可言
文、圖節錄自春光
圖/春光提供

~2017年冬日最暖心又揪心的浪漫愛情故事~

內容簡介:

愛情,從來沒有道理可言。

有人相愛,需要多年累積情感,

而有人,一眼,定情。

她,青春洋溢、無憂無慮,即將進入大學就讀,正與朋友遊玩佛羅倫斯。

他,內斂安靜,熱愛文史藝術,跟著家人同遊佛羅倫斯。

兩人第一次見面, 是在一座小教堂

她被美景所懾,幻想著自己在這裡穿白紗結婚的模樣,更許下「我會再回到這裡」的願望,

下一刻,他推門而入,教堂的燈突地大亮,

他們四目相交,未曾言語,卻已將對方烙印在心。

第二次再見,她請他幫她跟朋友拍照,他傻愣照做,忘了開口;

第三次相遇,他正排隊買冰淇淋,她突然拍拍他肩頭,說另一間更好吃,隨即飄然離去。

他不知為何對她如此念念不忘,他想再見到她,若能再次相遇,他應該能鼓起勇氣約她出去。

原本,他們會有第四次相遇,在大學宿舍,就住在對門,相戀將順理成章,

不料回國後,她母親罹癌驟逝,父親沉溺於酒鄉,兄長離家不和家人往來,

遭逢巨變的她只得放棄入學,一肩扛起照顧小妹的責任。

至此,他們各自走上人生的岔路,她向左,他向右,

即使身處同一城市,命運之神彷彿在惡作劇般,多次讓他們交錯,卻從不曾讓他們正面相遇,

在他們各自接受生命與愛情的試煉多年後,這一天,他們突然同時回到了佛羅倫斯……

作者介紹:

凱特‧艾柏林KATE EBERLEN

成長於距離倫敦三十英里的小鎮,童年時光大多以閱讀打發時間,一心希望能逃離故鄉。

雖然在牛津大學主修古典文學,但她畢業之後換了很多工作,為了能到自己鍾愛的義大利多待些時間,她也接受了英語教學訓練。

她已婚,育有一子。

搶先試閱:

~1~

黛莎,一九九七年八月

家中廚房裡有個盤子,是媽媽去西班牙特內里費島度假時買的,上面有句手寫的格言:今天是你下半輩子的第一天。

我從來沒留意過它,它比不上我爸的歌唱比賽獎杯,或是我哥在某年聖誕節時寄給我的紐約城市風光雪花球,但在假期即將結束的這一天,它似乎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我睡醒時,帳篷內籠罩著橙色光芒,就像一個南瓜燈籠。我將門上的拉鍊稍微拉開,放輕動作以免吵醒朵兒,然後探頭出去迎向燦爛的陽光。空氣還有些微涼,我可以聽見遠方的鐘聲叮噹響。我在日記寫下「plangent」並加上一個星號,等著回家後查字典。

從營地看向佛羅倫斯,那些陶土圓頂和白色大理石塔樓在藍天的襯托下閃閃發亮,像是它們本該如此。我心裡有種奇怪的感傷,好像已經開始想念這一切。

我會想念很多事,例如席地而眠(幾小時之後,石頭會像是牢牢嵌進妳的背部);或是長途跋涉到沖澡區後,才想起廁所衛生紙還留在帳蓬內。好玩的是,當假期進入尾聲,妳會捨不得結束這一切,卻又同時等不及要回到溫暖的家。

我們已經利用歐洲火車通票玩了一個月,往南取道法國再進入義大利。我們在車站過夜,在營地和荷蘭男孩喝啤酒,在慢吞吞又髒兮兮的火車裡努力不讓自己曬傷。朵兒熱衷於沙灘和貝里尼調酒,我則喜歡行萬里路和探訪遺跡,但我們總是能達成共識,一如往常,就像四歲那年第一次在聖庫斯伯特學校裡見面時一樣。當時瑪麗亞‧朵洛莉絲‧歐尼爾(世上只有我叫她朵兒)問我:「妳想當我最好的朋友嗎?」

我們的性格截然不同,卻能夠互補對方的不足──每次只要我這麼說,朵兒就會回答:「妳的皮膚超好!」或是「我很喜歡妳那雙鞋」。即使我告訴她這不是那種形式的讚美,她總是會哈哈大笑,說她懂我的意思啦,雖然我從來不相信她真的明白。我們和親近的人總是會發展出一套特殊的溝通方式,不是嗎?

假期中我們去過的地方,回想起來就像一張張的明信片:維洛那墨黑天空下燈光燦爛的競技場、那不勒斯的蔚藍海灣、西斯汀大教堂天花板那令人驚豔的生動色彩──但在佛羅倫斯度過、這無憂無慮的最後一天,在我的生活即將迎來劇變之前的這一天,我幾乎可以清清楚楚回想起當天的每個時刻、走過的每個足跡。

朵兒每天早上花在梳妝打扮的時間總是比我長得多,若沒化好完整的妝,她是不願意出門的。我也樂得有點自己的時間,尤其是早上,因為今天是我的高考成績公布的日子,我想調適好心態,再打電話去確定我的成績是否好到足以進大學。

昨晚走向營地時,我注意到遠方上坡路的盡頭有座教堂,外牆的燈光讓它顯得十分美麗,像是森林裡的珠寶盒。陽光下的教堂比我想像的大得多。爬上巴洛克風格的大階梯時,我突然想到:這裡會是一個完美的婚禮場地。這不太像平時的我,因為我從來沒正經談過戀愛,更不用說想像自己穿著一身白色長禮服的模樣。

從頂樓陽台往外看,眼前的景色令人心醉神迷。我有股落淚的衝動,同時在心裡鄭重地向自己承諾──正像妳十八歲時會做的事:有一天我定會再回到這裡。

附近空無一人,但教堂的厚重木門在我輕推時並未上鎖。裡面光線幽暗,花了點時間我的眼睛才適應。教堂內的溫度比外面低了幾度,空氣聞起來帶著典型的教堂氣味:塵土混雜著薰香。我獨自待在上帝的寓所,走上聖壇時,明顯意識到涼鞋發出的劈啪聲很不禮貌。我看著巨大耶穌像漠然的臉孔,默默祈求成績能夠過關,就在這時,教堂裡突地光芒萬丈,宛如奇蹟乍現。

我驚訝地轉過頭,看到一個和我年紀差不多的瘦高男孩,正站在牆上那個投幣即可點燈的捐獻箱旁邊。微濕的棕髮向後梳攏,露出完整的臉龐,他的穿著比我還不適宜:慢跑短褲、背心和球鞋。有一瞬間,我們大可對彼此微笑致意或寒暄幾句,但我們錯過了那個時刻,只好同時尷尬地把注意力移向巨大金色馬賽克圓頂。一聲巨響後,燈光隨即熄滅,一如它點亮時那麼果決且出人意料。

 

惡鄰/你會為了家人而殺人嗎?
文、圖節錄自愛米粒
圖/愛米粒提供

當惡鄰的恐怖騷擾和惡意毀謗如影隨形,

當法律也無法站在你這邊,你該怎麼辦?

你願意為你的家人而死,但你會為了他們殺人嗎?

內容簡介:

「我向來認為父親有可能大開殺戒,每當新聞播報殺人狂新聞,我都屏息聆聽,確定歹徒不是他才如釋重負。」

  藍道夫堅稱他有個正常快樂的童年,除了父親在家裡放了三十把上膛的手槍以外。如今藍道夫是位小有名氣的建築師,有位美麗又聰慧的妻子和兩個小孩。他們剛搬進位於柏林高級住宅區裡的公寓,一切似乎都是如此美好,零缺點,直到他的妻子認識了住在地下室的鄰居迪特。

  迪特一開始非常友善,但沒多久,迪特開始偷窺他們的生活、惡意攻擊他們、甚至威脅他們。藍道夫不知道該如何反抗,求助法律無門之後,一切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作者介紹:

德克.柯比威特 Dirk Kurbjuweit

  《明鏡週刊》的副總編輯,目前居住在柏林與漢堡。他曾榮獲多項寫作大獎,包括Egon Erwin Kisch新聞報導獎。著有八本暢銷小說,包括《惡鄰》的許多本書都已在德國被改編成電影、電視或廣播節目。《惡鄰》是他第一本被翻譯成英文的作品,目前已賣出十八個國家版權。

搶先試閱:

迪特.提貝瑞歐斯發動攻擊前,瑞貝卡和我已經「相敬如冰」到幾乎無可忍受。妻子放棄爭取我的感情,不再問:「你怎麼了?」因為我的答案永遠是:「沒事。」這是最糟糕的答案,應該查禁,婚姻法應該明令禁用,因為這句話幾乎百分之百是謊言,伴侶也會覺得不知所措,畢竟「沒事」就沒有相對應的解決之道。

我總認為我們的對話一定會出差錯,果不其然。我們已經習慣這種結果,或者該說我已經習慣。換句話說,我的期待從不落空,我自然習以為常。

我們婚姻的古怪之處在於當時的性生活反而幸福美滿。也許我該說是我覺得性生活美滿——只是我沒立刻察覺。我耽溺於妻子的肉體,內心驚恐卻興高采烈,因為我為性而性,不必付出任何代價。我在床上話比較多,老實說,略顯下流。但是我也傾向於表達永恆的愛,例如宣稱「從來沒有」、「再也不可能」或「絕對沒有其他女人」。即使在我們的關係陷入膠著時,我依然保持這個習慣,也許我說的話不僅指魚水之歡的當下,還有更廣泛的意義,只不過在我狂暴的發洩之後,就把這些話拋諸腦後。

我飛往峇里島一週前,妻子向交歡之後茫然的我拋出一個問題:「你剛剛睡的是誰?」

「妳啊。」我不解地回答。

「不是,你剛剛睡的不是你白天不理不睬的女人。」

「我從來沒想過其他人。」這是事實,我沒有外遇,也沒對誰存有性幻想。「妳以為我有婚外情?」我問瑞貝卡。

「沒,」她說,「我不認為你有女朋友。」

我轉身把手搭在她背上,「我不只沒想著其他女人,腦裡根本沒有其他女人。我就算晚上不在家,也是獨自一人。」我頗為自己的高潔人格感動。

「我知道。」

「妳怎麼知道?」

她說她上週跟蹤我,看到我去了「露娜」餐廳。

「妳監視我?」我憤慨地說。

她說她想知道我為何對她失去興趣,所以某晚跟蹤我,看到她的丈夫獨自坐在昂貴的餐廳,旁邊盡是愛侶,而這名落單的男子,亦即她的丈夫,慢慢拿起叉子,香腸送進嘴裡之前,凝視著食物的眼神彷彿欣賞一朵嬌豔的鮮花。香腸送進嘴裡之後,他閉上眼睛,咀嚼香腸的模樣充滿喜悅。瑞貝卡不斷提起「香腸」,的確,那晚的第三道菜就是手工白肉牛仔腸佐甜菜、黑松露。

眼前出現一幅可悲的景象:身穿卡其色風衣的妻子站在「露娜」窗前,看著丈夫獨自大啖美食。為了讓畫面更淒涼,我想像當時還下著雨,然而我不確定那晚的天氣。

「你知道後來怎麼著?」瑞貝卡說,我的手依然放在她的背上。「你吃完香腸之後拿出手機,傳簡訊給我:還在加班,愛妳,親妳。」她開始哭泣。

「我沒說謊,」我說,「當時我還在畫草圖。」

「我相信,」她輕柔地說,「一定的。但是話說回來,」她繼續低語,「我不知道哪件事比較可悲——是看到你和另一個女人在餐廳,還是看到你獨自用餐。」

「對不起。」

她坐起身,伸出食指指向我。「不,我知道,」她的聲音緊繃,帶著哭音。「我知道哪件事比較慘了,看到你對面是張空椅。因為你寧可對著它,也不肯對著我。」我的心跳速度加快。「如果椅子上坐著一個有奶有臀的女人,」瑞貝卡拉高聲音。「就算是世上最堅挺的胸部、最結實的屁股,我還有個實際的對象可以競爭。然而我比不過一張空椅子,也不知道該怎麼拚出高下。」她抓起床頭櫃的鬧鐘,砸向牆壁。

「媽咪?」

小菲站在門口,懷裡抱著綿羊娃娃。瑞貝卡跳下床,奔向她,一把將她抱起來。我看著她們兩人走開,接著就聽到低語和歌聲。儘管妻子的聲音高亢,唱歌卻很動聽。

十五分鐘後,瑞貝卡回房間上床,身體緊緊貼著我,手指伸進我的髮間。

「你不是和我做愛,」她過了半晌才開口,語調平靜。「是和你自己。你是因為自己才有高潮,我只是你利用的工具。」

「才不是。」我很驚恐。

「噓,」瑞貝卡說,「這件工具是美麗的樂器,就像史特拉底瓦里小提琴,珍貴又精緻。你對待我就像小提琴家對待他的琴,充滿感情、小心愛護、殷勤照顧。你很溫柔,但床上躺的就算是另一個女人,你還是一樣激動忘形。因為你才是主角,女人是誰不重要。」

我抗議,瑞貝卡一指放在唇上,「噓,」她又說了一次,「該睡了。」

當晚我久久無法成眠。我努力想證明妻子錯了,卻想不出反駁的理由。隔天早上,我問她是否對性生活感到不滿,她說:「我很享受與你上床,不當隱形人的感覺真好。」

我懷著鬱悶的心情去上班,但是沮喪的時間並不長,畢竟許多事情都能讓我放下心中重擔。至少我們的性生活美滿。至少我們假日或聖誕節的派對都很成功。至少我愛妻子,或者可以說,我說得出我愛她。至少我們四口之家很幸福,這倒是絲毫不假。我們在孩子面前總是開開心心,從無例外。他們沒發現我漸行漸遠。

結婚多年的麻煩在於這層關係已經有各種面向。如果我想認定我們夫妻毫無齟齬,我可以回顧快樂時光,告訴自己,一切順利。如果我要找理由,證明自己不得不躲開妻子,也可以回顧那些低潮時期,就能寫出截然不同的故事,而且有充分理由。我想聽什麼就對自己說什麼,也不做任何改變。

妻子說,這是「反正世界」的特權:「我們是你的家人,永遠都在這裡。你不必努力就能擁有我們,反正我們哪裡也不會去。對你來說很幸運,我們就倒楣了,因為你不必做出任何改變。我應該掙脫這個『反正世界』,應該離開你或搞個婚外情,可是我不想,我是你的妻子。」

這番話打動我,我終於下定決心改變自己,不要自外於這段婚姻。然而我常常立下宏願,卻隨時會感到氣餒,喜歡說「再一次就好」或「這是最後一次」。我在「露娜」、「赫定」、「史崔」對自己說過許多次。我常說:「這是最後一次吃大餐,以後每個晚上都陪瑞貝卡。」但不久之後我又坐在餐廳,放縱自己大啖美食。也許,世上就是有人婚姻不美滿,反而活得痛快。

 

閱讀筆記

B群/後烏托邦的時代證言
聯合報 鴻鴻
《B群》書影。 圖/黑眼睛文化提供

讀顏嘉琪的新詩集《B群》,我幾乎一步一驚。過去十年來台灣社會引動風雲的議題:反戰、反核、環保、都更、空汙、同志平權與多元成家……從台灣家園到當代世界,她幾乎全數正面迎戰,但是卻寫成了與當下反抗的聲音完全不同的詩。不斷進行反抗的詩人如我者,我的美學是賭氣式的「反美學」,希望推動這些問題趕快解決,這些詩可以被用過即棄。嘉琪則苦心經營她的美學,卻一點也不減損批判的力道,且更引人深思,讓讀者無法用過即棄。議題是即時的,詩的核心價值卻是可以延伸並持續引發共鳴的。在歷經二度政黨輪替,所有的議題都被伸張、被實踐或被背叛的台灣,文學必須靠自己的力量存活下來,繼續戰鬥,我們需要的毋寧是像顏嘉琪這樣的詩人。

嘉琪的詩都不長,意象與語言卻十分扎實,情緒也相當節制,意味著她不是在利用這些題材作為渲染或鋪陳的柴薪。她有明確的、思慮周密的觀點,需要層層轉遞、反覆辯證,然後壓縮在一首三十行左右的詩裡。

按作者自陳:「B群是一群必要的營養素,以人群來說就是大多數的普通人(跟A咖相比),詩集中無論是流浪動物、農民、都市遊民、同性戀者……都是像B群一樣的存在。」而她自己就混跡其間,黑白雌雄莫辨。不是居高臨下的同情,而是物傷其類的申辯,以及自省。

嘉琪在詩中書寫動物──無論是作為實體或比喻──之頻繁,恐怕是劉克襄以降第一人,有如都市中的自然靈媒。從白犀、紫蝶、斑馬、夜鶯,到鯨魚或蒼蠅,非僅環保關懷可以解釋,我以為那是一種視角,不是以看人的眼光來看動物,而是以看動物的眼光來看人。人類把動物關進囚籠的時候,也將自己從自然隔離出來。但嘉琪寫來可以舉重若輕。例如〈我是貓〉,有如卡夫卡《變形記》的喜劇版:都自知是貓了,還是人模人樣去上班,無人引以為異。又例如〈魯蛇〉真的是寫蛇:「每一次蛻皮都是/推翻舊的自己」、「每一次蛻皮都是/被新的自己推翻」。明明是寫在社會無處容身的處境,卻不忘在不同的位置自我檢視。視角不同,觀點自然有別於過往相關主題的書寫。

或者正是自身的動物本能在呼喚,雖身在都市底層,嘉琪沒有忘記來自鄉野的歷史。〈灶腳〉是超越潮流的鄉土文學,用飲食的滋味來追懷一個尚未被連鎖化、同一化的世界:「那時同一道菜在不同餐桌上/有千百種味道」。〈巡田水〉則用土地重劃來講述一棵樹的身世:「一棵老楊桃樹/從庭院深處遷至/馬路中間」──當然樹沒有被迫遷,是馬路開入了庭院;接著是天空的退位:「被槍聲驅逐的野鳥/帶走孩童眼睛裡/藍色的天空」。

樹走到馬路中間、野鳥帶走天空……這樣令人驚奇的詩意不是來自文字遊戲的癖好,而是一種更宏觀的座標所測量出的真實。精采的例子不勝枚舉,最令我動容的應是〈白犀〉的結尾:「一頭白犀從電視螢幕裡走來/倒臥牛皮沙發上/等待主人/買新的玩具回家」。

人失去了野性,並不打緊。但是躺臥在自己剝下的皮上,渴望著塑膠玩具,這種無知,反諷地道出了人類如何拋棄了幸福而去追逐更昂貴的贗品。嘉琪寫所有開發迷思的議題,無不一語中的,寫幾次、動人幾次。比如寫核災後被輻射毀壞的〈樂園〉,有如怵目驚心的科幻電影:「蘆葦叢裡/一窩卵/半個世紀沒有孵化」、「人與蟲/交換基因」;當筆鋒一轉,「岸邊扶著/過衰的楊柳/河魚恢復了記憶/爭相/投奔於海」,又令我心潮澎湃,難以自已。

另一首直寫都更的〈更新世〉,猶如當代城市的小史詩。描述舊屋被摧毀成一塊塊「挖空的墳」,無殼鬧鐘喚醒無殼人,母雞變成變賣的雞母。人們就像緊偎在捷運裡的旅客,無可選擇地被載往預知的終站。「會議的錄音沒有逐字稿」、「檔案遺失」直指官方推動都更計畫的蠻橫粗暴,也寫下升斗小民抗爭無門的控訴。此詩的最後一段意象卓絕,可作為一首獨立的短詩:「遠方的噪音越來越近/機器手臂正在抽乾/比靜脈更深的地下水/此刻沒有人看見窗外/上帝端來的一盆雪」。城市的血液正被抽乾,而再美的自然世界,我們已無心領受。

〈致敵〉應該也是任何時代反戰詩中必選的一首。這首詩是寫給敵方「替我活在恐懼裡的人」:「我想起我忘了澆花/忘記把滿天星移植到山谷/讓遠方的人們抬頭就能看見/忘記把玫瑰插在胸口/讓敵人認出我/就是那個射殺他的人」。這些意象越美麗、越令人痛楚。

嘉琪的第一本詩集《荒原之午》曾於「雲林縣作家作品集」系列出版。詩人吳晟撰寫的〈評審序〉中有言:「意象鮮明而靈動;想像力縱橫奔放,時有令人驚喜的表現,足以掩蓋『後現代感』稍嫌晦澀的缺失。」雖見嘉許,然若有憾焉。三年後,嘉琪的這本新作,可以說不負詩人的期待。那種曾被稱為「後現代感」的晦澀,或者源於對議題的體會不足,又亟亟想追求文學濃度,所產生的形神支離現象。然而閱讀《B群》,此一問題蕩然無存。她經常置身暴風中心,以血肉與生命換取一句痛定思痛的詩行。一位詩人,可以是一個時代最好的證言。《B群》當之無愧。

 

到市場裡喝咖啡 感受喧鬧的香氣與人情
深究起來咖啡的領域學無止盡,但驀然回首才發現咖啡早已融入生活,每天都是喝咖啡的日子。許多地區的市場開始有自己的特色,不僅與一般給人的雜亂印象大不相同,裡面的攤位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今天到市場不買菜,喝杯咖啡吧!

喵星人如何看地球人?《我是貓》說給你聽
日本文豪「夏目漱石」長篇小說代表作《我是貓》用一位窮教師家的貓為主人公,以這隻被擬人化的貓來觀察人類的生活與心理。讀來處處幽默趣味又帶有諷諭意味,讓我們反思自己是否作出了許多荒謬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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