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巴比倫/香甜而腐爛的青春,成長經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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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30 第1007期 | 訂閱/退訂 | 看歷史報份

新書鮮讀 少年巴比倫/香甜而腐爛的青春,成長經典之作
羅馬四季/人們說,窮極一生,也難以盡攬羅馬
像我這樣的一個拉子/戀愛體質

新書鮮讀

少年巴比倫/香甜而腐爛的青春,成長經典之作
文、圖節錄自聯經出版
圖/聯經出版提供

如果美國有沙林傑與《麥田捕手》,日本有村上春樹與《挪威的森林》,

  中國20世紀有王小波的王二。現在,我們有路內的路小路!

  2016華語文學傳媒獎年度小說獎得主,上海知名作家路內成名之作

  王聰威、甘耀明、伊格言、李儀婷、童偉格、劉梓潔 為了青春攜手強推!

內容簡介:

知名作家路內的《少年巴比倫》的故事背景是20世紀90年代初的戴城,高中畢業後的路小路沒有考上大學,在父親的操作下到糖精廠工作。他在工作崗位上並沒有能夠掌握基本的職業技能,跟著一個叫「老牛逼」的師傅混日子。在機修班,除了拴螺絲之外什麼都不會,在電工班,就只會換燈泡。除此之外,還喜歡打架、追女人、惡作劇。

  一個偶然的機會,路小路遇到了白藍。白藍的清新脫俗瞬間吸引了他,然後在一系列陰差陽錯中他們相識並走到一起。白藍扮演了路小路生命中姐姐與啟蒙導師的角色,最後路小路在白藍的建議下報考了大學夜間部,白藍也到上海去讀研究所,至此,兩個人踏上了屬於各自的生命旅途。

  路內以幽默粗俗的語言、調侃不屑的語氣,在小說《少年巴比倫》裡敘述了路小路等一群生活在城市,賣命於工廠的底層人物的愛情、友情、事業。其城市書寫不歌頌小城的繁華經濟,不表現人在經濟發展以後的富足生活與飽滿的精神狀態,他將工廠與工人作為反映城市的一面鏡子,側重寫人在城市中圍困的日常生活以及人如何在城市中尋找自己的位置。

作者介紹:

路內

  1973年生於蘇州,現居上海。2007年以長篇小說《少年巴比倫》廣受矚目,陸續發表《追隨她的旅程》、《天使墜落在哪裡》、《雲中人》、《花街往事》等,多次獲得重要文學獎。是近年華文文壇最重要的小說家之一。

搶先試閱:

九二年的夏天,高考之後,我拿到成績單就挨了我爸爸一記耳光,他說這種成績連做香菸販子都沒有可能。我梗著脖子挺下這巴掌,心想,爸爸,這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挨你打,以後沒這麼便宜的事情了。他打得真不賴,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打完之後,我爸爸說:「你等著進工廠做學徒吧。」

那是我生平最後一個暑假,我無所事事,成天遊蕩。不知為什麼,天氣似乎也和我作對,總是下些不大不小的雨,沒法到河裡去游泳,我只能獨自在遊戲房玩「街霸」。有一天我把口袋裡的零錢全都兌成了硬幣,玩了個囊空如洗,漫長而無聊的下午仍然沒有結束,於是把一個過路的小學生攔住,從他身上抄走了一塊三毛錢。小學生撒腿就跑,跑出一百米之後回頭對我喊:「我叫我哥哥來收拾你!媽了個逼!」

你知道,所有那些在暑假裡無所事事的少年都是一顆定時炸彈,他們或單獨遊蕩,或成群出動,酷暑和無聊使他們的荷爾蒙分泌旺盛。我可不想惹上這種麻煩,就用抄來的錢買了一根雪糕回家了。

到家的時候,我爸爸已經在客廳裡坐著了。他問我:「去哪兒了?」

我順嘴答道:「複習功課去了。」

我爸爸用食指關節叩了叩桌子:「你想想清楚再回答。」

經他的提醒,我想起高考已經結束了,所有的課本和複習資料都被我賣到廢品收購站去了,就改口說:「到同學家看電視去了。」我之所以撒謊,純粹習慣使然。我們家雖然是工人家庭,規矩比他媽的貴族還大,禁止抽菸,禁止去遊戲房,禁止早戀,禁止蹺課,禁止打桌球,禁止看課外書,禁止在馬路上遊蕩。受禁的只有我一個人。

我爸爸知道我最愛玩遊戲機,經常會到附近遊戲房去查崗,遊戲房的老闆是我哥們,見我爸爸遙遙地過來,就打一個呼哨:「小路,你爸來了。」我扔下遊戲機就往後門逃。我的自行車總是停在後門,騎上車子回到家,迅速攤開書本假裝複習功課。這些內幕我爸爸都不知道。

那天我爸爸沒跟我廢話,他從人造革的皮包裡掏出一張紙,上面有幾排表格。我爸爸說:「把這個填好。」

這是一張工廠招工報名表,我按項目填好之後,他從抽屜裡找出我的畢業照,黏了一點米飯,貼在了右上角。我問他:「爸爸,這是哪裡的招工表啊?」

我爸爸說:「糖精廠。」

「你不是農藥廠的嗎?怎麼把我送糖精廠去了?」

我爸爸搖了搖頭。這事情說來話長,當年我還在讀初中的時候,我堂哥也是通過我爸的關係,到農藥廠去做一個學徒工。不幸我的堂哥最後成了個黑社會,把車間主任暴打一頓之後揚長而去,被打傷的車間主任跑到我家來評理,他頭纏紗布,左臂打著石膏,耳朵上還有被咬傷的痕跡。我爸爸對他的慘狀無動於衷,我爸爸當時說:「做車間主任就是這樣,怎麼可能不挨打呢?」車間主任哭著對我爸爸說:「路大全,將來你兒子要是進了農藥廠,我就派他去掏大糞。」我爸爸是工程師,和他平級,當然不怕他威脅。但是,這個車間主任後來晉升為副廠長,專管人事和紀律。我爸爸說,要是我去農藥廠上班,最終結果,很可能真的去掏大糞,就算我樂意,我爸爸也丟不起這個人。

總之,我堂哥和我爸爸合謀斷絕了我的農藥廠之路。不過這也不算什麼壞事,和自己爸爸做同事是一場災難。

我討厭農藥廠,因為它經常爆炸,還放出二氧化硫氣體。如果你不想聞那種臭雞蛋的味道,就只能期盼著它爆炸,然後停產。如果你不想挨炸,就必須永遠忍受臭雞蛋的味道。這他媽簡直是人生的終極悲哀。

後來我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不是農藥廠,而是糖精廠,糖精是一種挺可愛的東西,小時候做爆米花都得加點糖精。農藥就不那麼可愛了,吃下去會死掉,偷回家也派不上什麼用場。我問我爸爸:「糖精就是爆米花吧?」

我爸爸說,放屁,糖精是重要的化工原料,用專業名詞來說,叫做食品添加劑,除了爆米花之外,還能摻進蛋糕、糖果、冰淇淋裡面去,用途非常廣泛。糖精廠的效益很好,如果只是做爆米花,怕是早就餓死一半工人了。後來他又說:「你知道這些都沒什麼用,你又不是搞產品開發的,老老實實做學徒吧。」我聽了覺得很沮喪,並不是因為做學徒,而是因為糖精,做一個生產糖精的工人真是太不浪漫了,一點沒有神秘感,對女孩子更是缺乏吸引力。我以前跟著堂哥出去,看那撥小青年泡妞,男的一捋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刺青,說自己是跑碼頭的,非常威風。我呢?難道我的未來就是對女孩子說「我是造糖精的」?

我對我爸爸說:「我不想去糖精廠。沒勁。」

「那你想幹什麼?」

「我還是想做營業員。」

「營業員很有勁?」

「也沒勁。」

「瞧你那點出息。」

我爸爸讓我腦子放清楚點,工廠不是勞教所,招人也是要看成績的。照我的成績,無論做學徒還是做營業員都沒可能,就這張破破爛爛的招工表,還是他用一條中華菸換來的。我爸爸還說,營業員一輩子都得站著上班,工人幹活幹累了可以找個地方坐著,或者蹲著,或者躺著,這就是工人的優越性。

其實我爸爸沒明白我的意思。營業員雖然沒勁,但還能站在櫃檯後面張望那些形形色色的顧客,總比每天對著一堆機器強。我從小有個毛病,愛斜著眼睛看人,這很有快感,如果是斜著眼睛看機器就會像個十三點。

當時我姑媽在人民商場做會計,確實曾想把我安插進去,結果人民商場傳來消息:這兩年通貨膨脹結束了,商品多得賣不出去,顧客除了消費以外,還想看看美女,所以那一年人民商場招的畢業生全是美女。我高中畢業之後的第一個理想破滅了,這個理想是去做營業員。顧客就是上帝,上帝要看美女,我也沒辦法。

九二年的時候,我因為想讀那個免費的化工職大,最終到糖精廠去做學徒。當時我的高中同學們已經散落在社會的各個角落,他們有的是去肥皂廠,有的是去火柴廠,有的是去百貨店,五花八門,唯一的共同點是:這些工作全都屬於體力勞動,消耗的不是腦細胞,而是卡路里。

進廠之前,我爸爸向我詳細介紹了化工廠的工種問題。

他說,別以為進廠做學徒的待遇是一樣的,化工廠最重要的是分配到一個好工種,這得託人,送香菸,送禮券。我問他什麼是好工種。他說,在化工廠裡,生產車間的操作工就是壞工種,這些人必須倒三班,早班中班夜班,像一個生物鐘完全顛倒的神經病一樣過日子。這是壞工種,當然還有更壞的,比如搬運工和清潔工,但我既然有一張高中文憑,國家就不至於這麼浪費人才,讓我去搬磚頭刷廁所。

與此相對的是好工種,比如維修電工、維修鉗工、維修管工、廠警、值班電工、泵房管理員之類。這些人,通常都是上白班的,平時或搞維修,或搞巡邏,或坐在那裡發呆,沒有產量指標,沒有嚴格的交接班,這就是工人之中的貴族。

我爸爸說,一個好工種很重要。比如鉗工吧,平時修修廠裡的水泵,下班能在街口擺個自行車攤,替人修車打氣,把一天的飯錢掙回來;再比如電工和管工,可以順便做做裝修,時不時賺點外快。這些都是技術工種,簡稱技工。

我心想,技工,聽起來離妓女也不遠了。

我爸爸分析說,萬一去不了化工職大,做個技工也不錯啊,一個八級鉗工的待遇相當於高級工程師,或者是副教授。這麼一說,我就把技工和妓女區分開了,技工是有工資勞保的,妓女沒有,也不可能享受副教授的待遇。

我問他:「怎麼樣才能成為八級鉗工?」

他說:「至少得幹三十年吧,什麼機器都會修,還要懂英語。」

我說:「爸爸,還是換一個吧,做電工呢?八級電工?」

我爸爸想了想說:「我還從來沒見過八級電工。」

我聽了這話,就再也不想跟他討論什麼工種問題了。

 

羅馬四季/人們說,窮極一生,也難以盡攬羅馬
文、圖節錄自時報出版
圖/時報出版提供

「美與愛一樣不可量化。」

事事之所以甜美,在於事事並非永恆

內容簡介:

 二○○四年,就在夫妻兩人帶著雙胞胎新生兒從醫院返家的那一天,安東尼‧杜爾得知他將獲頒「美國藝文學院」的「羅馬獎」,這項榮譽包括生活津貼和專屬的研究室,讓他定居羅馬一年,專事寫作。作家到哪裡都能寫,不是嗎?夫妻倆當下決定把寶寶帶上飛機,展開這場為期一年,在羅馬,四個人的旅行。

  在《羅馬四季》一書中,杜爾秉持細微的觀察力,以細膩優美的文筆,描繪他在這個全世界最迷人的城市之中的種種探奇。他閱讀老普林尼、但丁、濟慈的作品,造訪他們記載的廣場、神殿和古老的地下蓄水道。他參加教宗若望‧保祿二世臨終之前的守夜追思,他帶著他的雙胞胎在十二月的隆冬造訪萬神殿,等待雪花飄過穹頂的圓窗。他遇見形形色色的羅馬人,這些在地人吵吵嚷嚷,道出種種生活歷練和稀奇古怪的育兒經,幾乎跟羅馬古城一樣令人稱奇。《羅馬四季》真情流露,發人深省,表達對羅馬的禮讚,抒發新手父母的冥想,更昭顯杜爾非凡的文采。

  (Roma, non basta una vita.)

  人們說,窮極一生,也難以盡攬羅馬。

  縱然《羅馬四季》是一本小書,但迴響熱烈。當年安東尼.杜爾帶去羅馬構思中的長篇小說,就是日後榮獲普立茲獎《呼喚奇蹟的光》。

作者介紹:

安東尼‧杜爾 Anthony Doerr

  「普立茲文學獎」得主安東尼‧杜爾的作品包括短篇小說集《The Shell Collector》和《記憶牆》、長篇小說《About Grace》、《呼喚奇蹟的光》,以及回憶錄《羅馬四季》。除了「普立茲文學獎」之外,他亦榮獲美國以及歐洲各國多項文學殊榮,其中包括四度獲頒「歐亨利小說獎」(O. Henry Prize)、三度獲頒「手推車獎」 (Pushcart Prize)、「羅馬獎」(Rome Prize)、「紐約公共圖書館幼獅文學獎」(New York Public Library’s Young Lions Fiction Award)、「國家雜誌小說獎」(National Magazine Award for Fiction)、「古根漢研究基金」(Guggenheim Fellowship)、「短篇小說獎」(Story Prize)。杜爾在克里夫蘭長大,現與太太和兩個兒子住在愛達荷州首府博伊西。

搶先試閱:

秋季

義大利之行迫在眉梢。我們列出一張張清單──尿布、嬰兒床具組、閱讀小燈、嬰兒奶粉、兩打Nutri-Grain高纖穀物棒。我們一輩子從來沒有吃過高纖穀物棒,這會兒卻忽然覺得隨身帶著幾條似乎相當重要。

我盯著我們那本簇新的袖珍版《義英字典》,心中焦慮不安。「這是我的護照」,字典裡有沒有這一句?或者「我到底在哪裡可以買到嬰兒專用的濕紙巾」?

我們假裝鎮定,兩人都不願多想明天即將帶著六個月大的雙胞胎擠上巨無霸空巴,攀上三萬七千里的高空,在機上度過十四小時。我們反而拉上背包的拉鍊,然後又把拉鍊拉開,卸下嬰兒車的輪子,研究Rick Steves網站上微小、朦朧的聖彼得大教堂。

博伊西下著雨;丹佛刮著風。飛機以每小時六百公里的速度疾馳越過大氣對流層。歐文躺在我們雙腳之間的一堆毯子裡沉睡。亨利倚在我的臂彎裡好夢方酣。飛機橫越大西洋,空中出現亂流;艙壁猛烈搖晃,玻璃杯叮噹作響,機艙廚房的彈簧鎖開了又關。

我們正從愛達荷州首府博伊西遷往義大利羅馬。我從來沒有去過羅馬,一想到義大利,我的腦海中始終浮現頹廢衰敗的景緻、色彩深褐的油畫、足蹬綁帶涼鞋的君王。我看到一個古羅馬競技場的截面模型,模型用方糖和膠水製成,是個學校的作業;我看到一個天藍色與白色的肥皂碟,碟子購自佛羅倫斯,一角有個缺口,過去三十年來,我媽媽始終把碟子擱在浴室的水槽邊。

但最清楚的影像莫過於一本名為《古羅馬》的著色書,這本書是個聖誕禮物,那時我七歲大,時值聖誕夜,雪花撲打玻璃窗,樓下有株閃閃發亮、忽明忽暗的聖誕樹,蠟筆散置在地毯各處,書中兩個小嬰孩倚著一頭母狼吸吮奶水,凱薩大帝頭戴草葉繁茂的皇冠,咧嘴一笑,一個扭扭捏捏、瞳孔圓睜的少女手執水罐,站在噴泉旁邊擺好姿勢。不管那時羅馬在我眼中是什麼模樣,現在依然朦朧不清。我依然隱隱看到大象和古羅馬格鬥士,背景是帶著卡通色彩的宮殿,我也依然感覺自己選錯了每一個顏色,為戰車塗上碧綠,為天空塗上霓金。

前方椅背的電視螢幕上,我們這架小小的飛機一閃一閃地越過馬賽和尼斯。一瓶嬰兒牛奶斜斜擱放在座椅的置物袋中,牛奶浸溼了布面,一滴滴落在我的隨身行李上,但我不敢伸手扶正,生怕吵醒沉睡中的亨利。機上放映了一部琳賽‧蘿涵的電影和兩集《大家都愛雷蒙》,播映期間,我們已從北美飛至歐洲。機外的氣溫是華氏零下六十度。

計程車把我們載到一棟宏偉的建築物之前:灰泥石板牆,正面五扇大窗,樓梯兩側各有一排修剪整齊的灌木。門口的管理員在鞋底捻熄他的香菸,用英文說:「你們就是那戶有一對雙胞胎的人家?」他跟我們握握手,交給我們一副鑰匙。

我們的公寓在這棟豪宅旁邊的一棟樓房裡。樓房的正門高達三公尺,鐵鑄的門面布滿上千道刮痕,看起來好像一群兇猛的野狗始終試圖闖進中庭。鑰匙一插,鐵門開啟;我們發現入口在樓房的一側。雙胞胎睜大雙眼,從他們的汽車座椅抬頭觀望。我們把他們抱進一個狀似鐵籠、兩側木門朝內開啟的電梯。電梯卡搭卡搭地攀升,晃過兩層樓。我聽到鳥雀鳴叫、卡車煞車。鄰居們重重踏步,走過樓梯井;一扇門砰地關上。隱隱傳來孩童們的話語聲。三層樓之下的正門發出鏗鏘巨響。

我們打開公寓大門,眼前出現一個狹長的走廊。我慢慢在走廊上堆滿行李,我太太蕭娜抱著兩個小寶寶走進公寓,公寓寬敞,遠超過我們所奢求:兩間臥房,兩間浴室,嶄新的櫥櫃,高達三‧六公尺的天花板,隔音效果欠佳的磁磚地板。一張陳舊的桌子,一張天藍色沙發。冰箱藏放在一個餐櫥櫃裡。牆上掛著一張海報,海報中七、八艘平底船緩緩越過港口,遠處一座朦朦朧朧的廣場,整棟公寓只有這麼一件藝術品。

露臺是公寓最難能可貴的珍寶,廚房角落有個窄門,走出去才是露臺,好像建築師到了最後一刻才意識到這裡需要一個出入口。露臺高踞樓房的正門之上,寬達九公尺,高達十五公尺。由此遠眺,我們可以看見樹梢之間、宛若拼圖的羅馬:陶瓦屋頂,三、四個圓頂,一座雙層鐘樓,零零星星、青蔥翠綠的陽臺花園,一切都是如此朦朧、奇妙、難以想像。

空氣潮溼溫暖。其實說來,甚至帶點高麗菜的氣味。

「這是我們的?」蕭娜問。「這整個露臺都是我們的?」沒錯。除了我們廚房那道窄門,沒有其他入口通往露臺。

我們把小寶寶抱到兩張不同款式、看來不太安全的嬰兒床上,一隻蒼蠅緩緩飛過廚房,我們分食一條高纖穀物棒,吃下五小包蘇打鹹餅。我們搬到了義大利。

接下來的這一年,我將是羅馬美國學院(American Academy in Rome) 的研究員。學院沒有學生,也沒有教職員,只有一小群藝術家和學者,每一位都獲得一年的時間,定居羅馬從事研究。

我是文學組的研究員。我只需提筆書寫,甚至不必對任何人展示我寫了什麼。學院提供一間研究室、一副這間公寓的鑰匙、兩張浴室踏腳墊、一疊每星期四定時更換、漂白洗淨的毛巾、每個月一千三百美金的生活津貼。我們的公寓位於雅尼庫倫山丘 (Janiculum Hill),此處綠樹成蔭,一棟棟別墅沿著山坡爬升,延伸數百英碼,還有一道年代久遠、具有幾百年歷史的石階,直通其下的「特拉斯特維雷區」 (Trastevere)。

我站在露臺的一把椅子上,試圖從遠方一棟棟有如迷宮的建築物之中找出臺伯河,卻看不到任何船隻和橋梁。根據博伊西公共圖書館的一本旅遊指南,特拉斯特維雷區一帶相當迷人,四處都是前文藝復興時期的教堂、中世紀的巷道和夜店。我只看到霧濛濛的屋頂和樹梢,依稀聽到車輛往來。

窗外一株棕櫚樹誘捕了夕陽。廚房水槽漏水,滴答作響。我們並未申請這筆獎助金;我們甚至沒聽過這種獎助金。九個月之前,我們接到美國藝文學院的來函,信中告知一個匿名委員會提名我的作品。過了四個月,我們接到另一封信,告知我們贏得這筆獎助金。當我站在我們公寓門前一灘溼答答的積雪中,發現信箱裡擺著這封信,蕭娜還在醫院裡,我們的雙胞胎兒子才十二小時大。

 

像我這樣的一個拉子/戀愛體質
聯合報 楊隸亞
《像我這樣的一個拉子》書影。 圖/印刻提供

「醫生,我要掛號。」

「哪裡不舒服嗎?」

「我有戀愛體質。」

你聽過「戀愛體質」嗎?貪玩的人是一直玩,戀愛體質的人是一直談戀愛。想要了解「戀愛體質」的心境,其實也沒那麼難,可以舉例一些流行歌曲的歌詞,讓人秒懂。含蓄老派一點的經典情歌「是誰在敲打我窗,是誰在撩動琴弦」,或知性熟女風「真的想,寂寞的時候有個伴,日子再忙,也有人一起吃早餐」。

哪怕現實生活中的我只有中二病或過敏體質,閱讀陳雪《像我這樣的一個拉子》這段期間,跟著小說裡的愛情故事一起高潮迭起,好像也手指腳趾末梢神經發麻,微微顫動裡體會著戀愛的本質。小說家陳雪在書裡以十三封寫給戀人的信,回顧自己過往的種種感情故事。

書裡不乏這樣的描寫:「但親愛的,我戀愛成癮,我無法忍受孤寂……」

「你看得出我的悲傷與混亂嗎?但我看見了你的,正如渴水的人可以分辨另一個口渴的人,我看得到你靈魂裡的傷痛,因為那是我日夜都在處理的事情。」

太夢幻的小說往往敗在故事情節本身包緊緊穿太多,《像我這樣的一個拉子》沒這樣的問題,故事裡的主角一件件脫下,如行為藝術家,讓你眼底心底一次看個透明。

閱讀這本小說的過程,我不斷回想起多年前初讀《愛情酒店》、《蝴蝶》等小說時的陳雪,她的愛情是感覺派,說來就來、說走也就走了。

而且,愛神偏偏在錯的時間射箭,但那又如何,故事裡的主角有時甘心成為被射中的獵物,更多時候是拿起弓的獵人,射得很準、射得很遠,幾乎少有失誤。如果談戀愛也可以辦個世大運,評審可以給她舉個99.9分,終場賽裡最後的大魔王。

我和朋友說,最近在讀《像我這樣的一個拉子》。他問書的內容?我開玩笑說,愛跟做愛。書放在床頭兩個月,睡前讀,愈讀心裡愈痛苦,乍看像懺情錄,那樣完全誠實赤裸的書信告白,讓我無法迴避記憶裡久遠的自己。曾經也有女孩在滂沱大雨的雨季,遠赴我的校園門口,當場下跪試圖挽回戀情,而我比天氣更無情更冷淡,內心好幾種情緒反覆湧現,同時想著,我倒想知道你的真心,看看你能跪多久,同時又感到哀憐,撐著傘的我也忍不住哭了。

這是沒有必要拿出來告訴別人的事。

可是,陳雪如此勇敢地回顧過往,並逐一寫下。寫作養不了她,卻是她養了寫作。

中二病如我,以往總是覺得出門泡妞,不如回家泡麵。

假戲真做、假戲假做、真戲真做。愛情的排列組合有那麼多種,有的甜、但太甜卻會穿孔。愛情真的沒那麼簡單,不是誠懇唱聲「我願意為你」,或捐個香油錢就能在戀愛功德簿記上一筆姓名。

俗話說得好,「有病就該吃藥,不該放棄治療。」但陳雪《像我這樣的一個拉子》讓我知道:愛情是邪教,不用吃藥,人生也能就地開竅。

 

做好自我管理 將老闆當成學習對象
所謂向上管理,其實就是自我管理,積極地去管理你的任務,而不是真的要去管理老闆。從老闆的一言一行,觀察他的習慣,或從他的交友習慣,觀察他的性格,並取其長處學習,幫助自己完成目標。

蕭邦的心臟重見世人 解開關鍵死因謎團
蕭邦死後據信他的心臟被浸泡在一個裝滿白蘭地酒的密封罐中運送回波蘭,長年下來專家們迫切想測試這顆心臟,但是教會與政府不願意批准。直到最近經過科學家的檢視與研究,蕭邦早逝的死因終於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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